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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里墙外
作者:格格
发表时间:2019-03-20 21:16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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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里墙外


  墙里墙外

  散文

 

  “千里莺啼绿映红,水村山郭酒旗风。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”。

  烟雨空蒙,草长莺飞,绿波荡漾,云蒸霞蔚的江南水乡,青石案板街泛着温润的霞辉,三两只春燕略过一排柔柳,年糕的味道弥漫着街巷,绿草盈盈漫过了盘石断壁,泛着江南女子恬静优雅的气息。

  温润娇柔的细雨漫过残缺泛青的寺庙门扉断壁,一层层堆叠着,浅绿色的青苔包裹着茬口,空蒙的雾丝锁着红窗,晶莹剔透的花瓣仿佛冷艳女神的素手,轻轻拂动之间,红花簇拥,绿树掩映,若青衣曼妙,红袖添香的仙子,泛着圣洁温润,典雅朦胧的气质。

  梦幻泡影的江南老街若“花褪残红青杏小,燕子飞来,绿水人家绕。枝上柳絮吹又少。天涯何处无芳草”般惬意悠然,泛着柔情与诗意,恬静与淡雅的出尘气质。

  而“墙里秋千墙外道。墙外行人,墙里佳人笑。笑渐不闻声渐消。多情却被无情恼”更平添了一丝期待与遐想,诗意与浪漫,尤其是当初春邂逅江南,便生出无限温馨的故事。

  正如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”一般,横沉于江南水乡间的石壁断墙,若水中花,境中月,迷蒙虚幻,皆沾染着氲氲紫霞,裹着柔波玉露,竞平生出一丝绵柔与温润的气息,仿佛冷艳孤傲女神裙摆的花色,或者邻家少女青丝间的花环,泛着青涩懵懂的气息。

  

  北方的墙总显得笨重,缺少浪漫与诗意,而迁客骚人,文人墨客的笔墨,总是“顾此失彼”。

  

  作为北方人,平日里见惯了秦川的黄泥墙,红砖墙,或者篱笆墙……

  总感觉缺少了什么,不由的追忆起古城的城墙来,总算填补了内心的空白,尤其是记忆里丢失的部分。

  常言“一日看尽长安花”,尤其是繁春的时候,却显得惘然,尤其是墙里墙外数不尽的无限风景。

  

  秦砖汉瓦堆砌成的钟楼,是这座城市人文建筑里的灵魂,灰黑色砖石砌成的鼓楼,成为城墙里的两只眼眸,与东、南、西、北四条大街,以及无数的街巷交织成网状,被环状的城墙锁在深宫庭院间,平添了一抹神秘与幽然。

  若千仞百尺的城墙厚重苍远,黝黑浑然,若一道钢铁巨龙横沉着,梧桐深院锁春秋,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,平添了一丝大汉盛唐的贵气,雕梁画栋的阁楼与宫坊,石碑与文林,静默地打量着“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”。

  曲径通幽的街巷,葱葱郁郁的爬山虎抽出新叶,泛着浓浓的生气,巴掌大小的叶片,于清风暖阳之间摇曳生姿,染着淡淡的雾丝,仿佛朦胧的波涛。

  青石板铺成的街巷,偶尔飘出一股芬芳馥郁的酒香味道儿,缭绕在柳树的叶芽间,晶莹剔透的玉露倒映出斑驳墙头黑猫的身影,轻盈恬静,起舞弄青影。

  街口卖糖葫芦的老汉总眯着眼睛,秃顶的脑袋耷拉着三四根银发,枯瘦的脸颊印着岁月的痕迹,黑浆染成的褂子靠着墙头,三两片红杏苞芽含羞待放,低空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。

  古城的街巷深处总充满了无限神秘,走街串巷磨剪刀的老汉身上总飘出一股淡淡的粉蒸肉味道,黝黑的面庞泛着贪恋的神色,微微嗅着鼻子,胸腔里回味着深宅大院某一户作坊回荡的浓香。

  交错缠绕的小巷与老北京胡同有几分神似,尽管老城里的初春尽没有彻底苏醒,不过青石案板街不时留下稚嫩槐花的青影,红紫色的暖阳投射的青影像极了温润石板的花纹,偶尔墙角冒出来的浅草野花,使得沉睡着的老城睡眼朦胧,仿佛瞬间便要拥抱春天。

  若论到吃,几乎所有来过西安的游客,或者道听途说的旅人必然会去西大街的回民街,不要说外地人,就是当地人,也竞相去凑那份热闹。

  不过“正经”的当地人,却不会去回民街,倒不是说那里不好,而作为标准的吃货,多数会去幽静曲折,勾心斗角的老街巷子,那里面才真藏龙卧虎,不可小觑。

  在西安,或者江南水乡,几乎所有“正经”的美食都深藏不露,名副其实的“酒香不怕巷子深”,例如“老孙家泡馍、小酥肉、胡辣汤、新疆大串烤肉串、清真粉蒸肉、裤带面……

  西安城的文化就是有容乃大,不论是兰州拉面、新疆大盘鸡、千里香馄饨王,还是武汉热干面、狗不理包子……

  就像西安的老街,大多保持着汉唐时的模样,尽管物是人非,但是那股沧桑浑圆的气息,浓浓的书香气息,久久索然在心头。

  书院门,名副其实的文化一条街,笔墨纸砚,书卷画坊,古色古香的建筑与气息,仿佛穿越到盛唐大汉,依稀之间,盛世长安的一角清晰可见。

  作为古建筑,大唐西市,大唐芙蓉园,大雁塔,小雁塔,或者任何一条老街道,都曾经,或者现在保留着淡淡的身影,关于历史人物与故事,或者每天发生,但是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
  初春,厚重黝黑的城墙牢牢地锁着宫阙深院,晨曦之间的星辉渐渐散去,一群群乳白色的信鸽滑翔而过,发出嗡嗡的声音,仿佛悠扬的调子。

  古城从此刻渐渐苏醒,低空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生气,街巷里门扉发出咯吱的响声,偶尔有春燕忙碌的身影,混着秦腔的吼调,回荡在木楼木牌坊之间,或者混着三三两两,淅淅沥沥的细雨飘出无尽远。

  西安的清晨往往由葫芦头开始,兴许是粗放不羁的性格吧!水煎包、油茶麻花、胡辣汤、肉夹馍、凉皮稀饭、豆浆油条,便是这个城市的文化之一,尽管没有广式早茶的细腻,但是恰恰勾勒出西北汉子的粗放。

  上午时分,初春的圆盘挂在树梢,老街三三两两的店铺开始登门迎客,古董店铺就像睡眼朦胧的老人,节奏总是慢半拍子。

  正午时分,街巷里总弥漫着一股麦面香,混着花香与书墨的味道,偶尔从转角传来竹板与二胡的声音,混着公园里锻炼打猴子的脆响,回荡在城墙深处。

  裤带面、臊子面、油泼面、酸汤面、蘸水面、兰州拉面、烩面片、麻什、饺子、担担面、鸭蛋面、挂面、凉皮、鱼鱼、馄饨、饸饹、洛面……

  几乎是西北每个城市都不缺少的面食,汇总于大西安这个城市里,正如诸子百家,花开两朵,皆不尽然。

  一墙之隔着的城外,风景无限美好,山水田园与初春邂逅相遇,便生出许多遐想。

  东门、西门、西稍门、玉祥门……

  墙里墙外的世界皆不尽使然,仿佛厚重的城墙阻隔着春的脚步,静默地抵御春的浪漫与温馨。

  宛如青石雕刻的护城河,温润滑腻,青影泛着涟漪,反射出淡淡的光泽,若碎了一地的星星,金色的水纹倒映出石碗一般平滑细腻的质地,清风吹皱了一池春水,柔美的柳枝倒垂在水波间,泛着涟漪的碧水携着浅草摇曳生姿,三两只凝白的水鸟刺破水花,惊散了一群青鱼青虾。

  “正是山花烂漫时,三里城外花飞花”,少了城墙的阻挡,仿佛清风细雨都生气了许多,莹白粉嫩的花瓣叠在浅草枯藤之间,清新的空气穿透云雾,映照在眉宇之间,缭绕在心间。

  绿树掩映,红花簇拥的樱桃、猕猴桃树影之间,必有一户户红砖青瓦,篱笆庭院的人家,柴禾堆树影之下的人家必有稻花酒。

  三三两两,七七八八户的人家绕着曲折蜿蜒的土路排列,露出泛着青苔的屋檐瓦砾,黄泥砌成的烟囱里冒出一股袅袅炊烟,三两只麻雀顾盼在门扉窗户间,褐色的眼眸仿佛玛瑙一样。

  连绵起伏的耕地田野间,耸立的老树与电线杆,把小桥流水人家分割成大小不一,高低不一的区域,阡陌交通纵横的小路延伸向山水之间,浅渠边盛开着鲜艳的野花浅草,格桑花与喇叭花,迎春花与蒲公英,招引着蜜蜂与蝴蝶,蜻蜓与青蛙。

  一汪汪浅绿的麦浪翻滚着,偶尔点缀着莹白的荠菜花,仿佛溅起水花的波浪,若绿色的地毯与金黄的油菜花平分春色,不甘寂寞的苹果花,稚嫩凝白的梨花带雨,粉嫩的桃花杏花,樱花,玉兰花,仿佛赏花选美一般。

  青草更青处泉水叮咚作响,清澈的溪流夹着许多花瓣,泛着温润光泽的鹅暖石埋没在浅草之间,偶尔有水鸟野鸭竞相嬉戏,飞溅的水花裹着丝丝缕缕的霞光,仿佛倒映着水下世界。

  湛蓝色的天空无限空旷,蓝宝石似的幕布垂落延伸无限远,幽静的春光锁着凝白温润的云团子,苍茫冷幽的秦岭山散发出一股股春的气息,若冷艳孤傲女神皇冠镶嵌着绿色的宝石,泛着出尘圣洁的气息。

  古城的墙里墙外,正如林青霞的《窗里窗外》一般,戏里戏外皆是惬意与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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